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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稿:同婚專法拚五月上路 但仍有改善空間

  新聞稿:同婚專法拚五月上路 但仍有改善空間

美國心玫瑰情:最後的自由

主角萊斯特首先就先告訴觀眾:他要死了。 他女兒珍和老婆瑪格都希望萊斯特死,沒人喜歡他。一開始他是在意的,但最後他無所謂了。 萊斯特去速食店應徵是這麼的荒謬又自然。 先生,根據你的資歷,你不太適合這個職務。 我有相關經驗啊。 我知道,但那是二十年前。 對啊。 對啊,二十年前的資歷,理所當然地讓他應徵上了速食店店員的工作。 美國郊區的不便,彷彿牢籠。和女兒、老婆關係惡化,家也像個牢籠。 認識賣大麻的鄰居,和喜歡上女兒的同學安潔拉。找回年輕的夢想,回到年輕時的工作、買了小時候羨慕過的跑車。這一切彷彿重新再活過一次。死前體驗他的青春,在生前他試著努力掙脫讓他早已窒息的生活。 因為他已經沒有更好的明天了。既然挽回不了婚姻,也無法修復跟女兒的感情,他還有什麼好失去的呢?連個路邊隨風飄起的塑膠袋都活得比他瀟灑。 是他的家庭毀了他,也是他自己毀了自己。既然已經沒有更好的明天了,那不如隨心所欲好好地讓自己開心一點。 最終萊斯特還是戰勝了他獸性的那一面,他瞬間理解到安潔拉其實就跟他的女兒珍沒有什麼不同。他終究還是在乎他的家人的,雖然片中最後女兒和老婆都想殺了他,但她們也許早就已經殺了他。只是看起來活著而已,聽著死氣沉沉的音樂配著老婆煮的飯,再加上老婆的質問、女兒的脾氣,可能牢飯都還比較好吃。 那張早已褪色的全家福歡笑時光,早已凝結在過往的時空,也許也沒人會追憶了。他最後躺在鮮紅的血泊中,就像他幻想性感的安潔拉全裸被火紅的玫瑰花瓣覆蓋著那樣,他終於掙脫了一個名為「已經沒有更好的明天」的牢籠。

王牌冤家:兜兜轉轉還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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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萊門汀在一次和喬爾的爭執後,決定去一家診所進行刪除關於喬爾記憶的療程。「我真他媽的後悔認識你!」我想應該是很多在爭執的伴侶裡面常出現的氣話(亦或是真心話?)喬爾得知克萊門汀做出這樣的決定後,他也要刪除關於她的記憶。在刪除過往記憶的過程中,回憶不斷地在腦海中重現時,他後悔了。真的得完全失去她,連回憶都不留下,對喬爾來說太過殘酷。   曾經在網路上看到「你現在的氣質裡,藏著你走過的路、你讀過的書和你愛過的人。」這句有趣又意味富饒的話。刪除記憶卻刪不了熟悉感,總是有些地方或是某些話對你特別有著吸引力。過去經歷過的人和事都會變成你心裡的印記,抹不掉的。   伴侶之間都會存在著矛盾,矛盾如果不能解決就是接受,不然就是分開。克萊門汀在最後跟喬爾說如果復合,那又得陷入一樣的迴圈裡。喬爾乾脆地回:好啊。因為他知道他無法失去克萊門汀,開心的回憶、難過的回憶、瑣碎日常的回憶,都是回憶。   克萊門汀的綠髮是一開始認識的時候;藍色是現在;橘色則是喬爾回憶裡的她;紅色還蠻有意思的,是喬爾回憶裡跟他一起對抗記憶刪除療程的她。   「祝福那些健忘的人吧!因為他們戰勝了自己過去的錯誤。」瑪莉跟同事史坦和派翠克在替喬爾進行記憶刪除療程的時候這樣跟他們說。如果用這句尼采的名言來替這個故事作為一個註解,那可能是:如果喜歡上你是錯誤,我願意繼續錯下去。   故事支線診所醫生霍華德和櫃台瑪莉對彼此的吸引,也預告了喬爾和克萊門汀最後的結局。忘不了的熟悉,也習慣了那樣的熟悉。總是在你覺得相似的人身上,找著依戀過的影子。終究還是會喜歡上有著相似條件的人。不需要改變,也無法改變。這是自己給自己下的咒,只有咒語可以解除咒語。

藍色情人節:無力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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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情走向終點會是什麼樣子,實實在在地呈現在這部電影裡了。故事以熱戀和婚後為兩條敘事線來表現出愛和不愛了的強烈對比。   辛蒂一開始對狄恩是沒有興趣的,但是他們卻在同班公車上又遇見了。當對對方感興趣的時候,講什麼都有趣、做什麼都對。 如果不愛了,對方的一切都讓你厭惡。他們最後一起去主題摩鐵,是在婚姻裡最後的掙扎。「我們現在應該忘掉這些煩惱,放鬆一下。」狄恩是這麼想的。但辛蒂卻是「你為什麼不振作起來?」對辛蒂來說,狄恩從「雖然不太成熟,但是很善良。」變成了「雖然很善良,但是太不成熟。」   在婚前辛蒂發現自己懷了前男友的孩子,但是她當時已經在跟狄恩約會了。前男友想報復去揍了狄恩好幾拳,最後狄恩決定跟辛蒂結婚,並一起照顧這個小孩。但在婚後,狄恩跑去辛蒂的工作的地方找她,並覺得她上司有意勾搭她,揍了辛蒂上司一拳。辛蒂覺得再也承受不了提出離婚。一樣都是拳頭,從被打變成出拳的。一樣都是做重大決定,從結婚到離婚。 真的無力挽回了嗎?狄恩因為害怕失去,所以過度解讀辛蒂的意思。辛蒂因為希望狄恩可以成熟一點,所以看他什麼都不順眼。   奶奶曾經跟辛蒂說,她覺得爺爺從來不把她當作獨立的個體。辛蒂在剛初識狄恩時跟他說,我們家從來不好好講話,都用吼的。最後她跟狄恩也走上了同樣的路。會不會獨自一人扶養小孩,還比跟狄恩結婚好呢?相愛到最後是彼此傷害。   裡面有一場讓人煩躁、窒息和悲傷的戲,就是他們要開車去主題摩鐵的路上的爭執,非常真實。過度解讀、害怕說錯話、責怪對方就是關係不穩定的伴侶間在對話時最常出現的情況。 狄恩在最後的爭執裡問辛蒂他還可以做什麼?他可以改。辛蒂彷彿看透了一切,她說「你不會改,我也不會改,只會一直這樣繼續下去。」   父母一直在爭吵的家庭是完整的家庭嗎?兩個好人在一起一定會有好結果嗎?我想這部片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不愛了,再繼續下去是痛苦;不適合,再繼續下去是折磨。不是沒有愛過,但是都結束了。如同影片中最後的煙火。美好,但短暫。   

小偷家族:沒說出口的,不代表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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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樣是枝裕和擅長的家庭劇,這次來討論的是沒有血緣關係卻凝聚在一起的家。 安藤櫻飾演的信代太讓人難忘了,她不是任何人的媽媽,但她已經成了亞紀、祥太、凜的媽媽了。祥太問起信代如果有人叫妳媽媽,妳會如何?她害羞地笑了,說等凜這樣叫她再說。最後被警察問話時,警方問起這三個小孩怎麼稱呼她的,她哭了,雖然她試著擦掉眼淚,但卻徒勞。這個Long Take 一直讓我在等待她說出什麼,但是在法律上,信代只是誘拐、藏匿的犯人,除此之外什麼也不是。 信代為了保護凜,甘願被同事捉到把柄被辭職。還幫凜燒掉虐待她的生母買的衣服,教會她之前被對待的方式是錯誤的。 從凜回到生母家,她試著撫摸生母的傷,就像她撫摸信代的疤那樣,可是卻得到了不一樣的對待。生母暴怒要她道歉,但她拒絕了,從燒掉衣服、剪掉頭髮、換了名字,並和這群小偷們一起生活之後,她不再是以前那個叫做樹里的小女孩了。 治撿到祥太,並撫養長大,期盼祥太喊他一聲爸爸,雖然他沒有做好父親角色,但他在祥太心裡已經是爸爸了,因為翔太的價值觀全都是治給他的,連名字都是治的本名。直到老是被他偷的大和屋老闆告訴他不要讓妹妹凜也去偷東西,他才知道原來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凜跟著他去超商偷東西,他才知道得想辦法結束這一切。這樣子的他也已經做到哥哥的樣子了。 祥太和治一起堆雪人,彷彿願意原諒治所做的一切,即便他故意在離別後不和治好好道別,是為了不讓彼此再有羈絆。因為他知道都會結束的。就像奶奶初枝和大家一起去海邊玩耍的時候,跟信代說:總是好景不常的。 姐姐亞紀和奶奶初枝最後的關係被警方攤開,表示她們只有錢的關係,平時看起來很現實的亞紀也流下了眼淚。她跟奶奶初枝的感情到最後是真的,雖然一開始都只是為了一己之利,可是奶奶初枝過世,她是第一個發現的,也是哭得最慘的。而奶奶初枝在海邊看著在玩耍的大家,說了聲謝謝,是真心的。只是沒向大家說出口罷了。其實就算是真的有血緣關係的也未必說得出口。 生了小孩,雖然是媽媽,但沒做好母親的角色,真的還是媽媽嗎?盡力做到媽媽該做的事,但沒有血緣關係,就真的不夠格當媽媽嗎?在這個小偷家族裡,其實每個人都在努力扮演著自己的角色,即便他們一開始嘴上說不想、說沒有、偷偷抱怨家裡的某個人,但他們已經在做了。 姐姐抱怨弟弟偷的洗髮精不喜歡、家人抱怨奶奶剪指甲亂噴、大家一起圍著正在煮的鍋子吃晚餐、爸爸工作受傷被提及也許可以領職災金,被家人揶...

凝視蔡明亮的日子

  電影《日子》和展覽「蔡明亮的日子」相互呼應的內容,都是在回應生活、回 應世界,透過這些作品來和觀者互動。   如同蔡明亮對於展覽的描述:「我把我的生活帶進美術館,生活其實就是柴米油 鹽,我從《郊遊》之後搬到山上,生活有了改變。我的創作都從生活的感受出 發。我希望觀眾因為看電影、看展覽,感受到我創作與生命的狀態。」 關於自我的生命敘述的展演形式,有透過《日子》這部電影的劇照和工作照, 所繪製的多幅畫作、在展區牆壁上寫下自己沒當導演時的生活和工作的那些日 子、蒐藏的椅子們和擺飾、播映大量長鏡頭(long take)的多部生活紀錄片,是 一種呢喃式、意識流的創作。   《日子》於 2020 年拍攝完畢沒多久,緊接著迎來了疫情。拍攝完後有好一段時 間蔡明亮見不到男主角之一亞儂,而他也好一陣子無法見到另一位男主角李康 生。所以他才會透過電影的工作照和劇照來創作多幅畫作。彷彿再拍了一遍 《日子》。   這些內容形式都是日常生活瑣碎所堆疊而成,因為那些總是放在心上的人、 事、物,變得讓人難以割捨,所以才會用自己的方式記錄下來。也許只是害怕 失去,但這些回應生活的創作,並不是記錄了自己失去了什麼,而是留下了屬 於自己的吉光片羽。   蔡明亮認為整理屋子有其必要性,因為透過整理房子才是珍惜日子的方法。透 過整理才會知道對於物品的珍惜不是佔有,而是使用。透過贈予可以獲得歡 喜,空間得以釋出、物品被他人繼續運用。如同展覽空間擺放著數張他所蒐藏 的椅子,前來展間觀看展覽的人都可以坐,除非放了畫作或其他蒐藏物件。牆 上的文字同時也提醒大家要小心愛惜,不能移動椅子。呼應了蔡明亮惜物的心 情。   文字記錄有一段是關於他跟張國榮在東京電影節碰面的日子,為評審之一的張 國榮不忌諱蔡明亮是參賽者,邀請他和李康生一起吃飯、散步、聊天。那是蔡 明亮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看到張國榮。   其中展出的長鏡頭(long take)影片有一部片是蔡明亮和李康生去布魯塞爾演出 舞台劇《玄奘》時的紀錄,同時也搭配著手寫文字說明。看到蔡明亮為身體不 適的李康生復健,或伸展或拍打肢體。看得出他愛惜、擔心著他的御用男演員 的心情。   透過這些生活、工作的零碎紀錄,可以深刻感受到蔡明亮對於電影《日子》和 展覽「蔡明亮的日子」的引言介紹: 「我是電影導演 但我不當導演的時候 就跟平常人一樣的生活 我不當導演的日子比較多 我...